顧承繼瞳孔微縮了一下,陸雪微神思潰散,小臉消瘦,嘴唇干涸,身子還微微發抖。
這是餓得!
但眼下多可憐,之前就有多可恨!
“想吃包子?”他問。
“想!”陸雪微忙點頭道。
“幫我辦一件事。”
“好……”陸雪微一激動,神思稍稍回來了一點,“什么事?”
殺人放火還好,別什么出賣色相,當然也不是不行,但至少也要與她府上那三位公子姿色不相上下。不過如果是這人,單憑這雙眸子,她也認了。
“幫我拿一樣東西。”
“什么?”
顧承繼不語,顯然不想說太多,此刻在跟她耗耐心。
陸雪微哪還耗得起,她眼下恨不得過去跟那胖子搶包子吃。在尚存一絲理智時,她只能先答應了。
“好。”
顧承繼叫來小二,要了一屜包子。
“開什么玩笑,一屜包子就想讓我辦事?”
顧承繼輕嗤一聲,“兩屜。”
“五屜!”
小二一時不知該聽說的,最后問了一句:“客官,這位真是您的夫人?”
顧承繼眸光一冷,“拿你的包子去!”
也不知這小二品到了什么,反正是上了五屜。
陸雪微餓極了,但也不敢吃太快,一邊喝湯一邊小口慢吃。而對面的人也十分有耐心,看著她吃了一屜又一屜。
“你為什么總戴著面紗?”
顧承繼垂眸,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“若是臉上有疤的話,我可以把疤祛除,恢復容顏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會醫術,而且很厲害,所以……”
“這交易,我不做。”他聲音冷道。
陸雪微嘆了口氣,頗有些沒脾氣,“那你要我做什么?”
“找一樣東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肚兜。”
陸雪微瞪大眼睛,“女子的肚兜?”
“廢話。”
的確是廢話,男子總沒有肚兜。
這人是腦子有毛病而是有毛病?
“那肚兜在何子逸手里。”
陸雪微眨了眨眼,“何子逸?”
“嗯。”
“何子逸是慶南府臺,而我只是一個落難的小女子,你讓我從他手里拿到這么私密的東西,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?”
顧承繼看著她,眸中帶著嘲諷。
陸雪微呼出一口氣,他知道她有這個本事又或者他知道她的身份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
“你會知道的。”
陸雪微去了施粥的地方,本地百姓和乞丐們正在混戰,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婆婆和狗蛋,二人靠在墻角,滿面絕望。
她帶著他們去了一處隱秘的地方,而后離開,不過多會兒提了幾屜包子過來。
二人一頓狼吞虎咽,很快就把那幾屜包子吃完了。
“姐姐,我這輩子都沒吃過這么好吃的包子!”狗蛋滿足道。
婆婆噎的只拍胸口,“眼下死了都行,至少是飽死鬼。”
“你們死不了,這包子想吃多少有多少。”陸雪微好笑到啊。
狗蛋和婆婆皆用驚奇的目光看著她,好像她說了一件多不可思議的事似的。
“姑娘您……”
“我找到冤大頭了。”
吃飽后,三人出來,找了一處懶洋洋的曬太陽。
“今兒只有米粥沒有饅頭了。”狗蛋道。
“那慶南府臺出來說,他正在向朝廷請求賑濟,若三日后賑濟糧能運到,大家就能挺過去,若是運不到,這稀米粥都沒有了。”婆婆道。
陸雪微皺眉,之前有米粥有饅頭,眼下只剩稀米粥,甚至還要餓肚子,這何子逸怎么想的。但凡有點腦子的,都會規劃好,細水長流總比飽三天餓三天然后餓死強吧?
她不信一個府臺會蠢成這樣!
他們正說著話,一個女子走過,突然軟到了地上。
陸雪微去扶,發現這女子滿頭是血,也不知是流血過多還是餓的,已經暈過去了。
不過陸雪微認識這姑娘,之前排隊的時候占她前面的。
陸雪微讓婆婆去取水,幫她先清洗了傷口,而后包扎好,再往她嘴里滴了幾滴水。
“狗蛋,把你藏的包子拿出來。”
狗蛋忙搖頭,“我要留著,明日我們三個分著吃。”
陸雪微好笑,“那你給我兩個包子,我晚上請你吃肘子,可好?”
狗蛋哈喇子掉了出來,不過還是搖頭,“我不敢想肘子,就想留著這兩個包子。”
“可你看這姐姐,若再不吃點東西,真的會死。”陸雪微哄道。
狗蛋看到躺在陸雪微懷里的人,小嘴崩了半天,最后還是從懷里把那兩個捂著熱乎的包子拿了出來。
“乖,姐姐等會兒就給你去拿肘子。”
大概是聞到了包子香氣,女子一下睜開了眼,抱住陸雪微手里的包子就啃。
陸雪微怕她把自己的手給啃了,忙抽開了,而后把另一個包子給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