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里,左勁松就跟她說了起來。
“顧家的事有結果了,顧大郎私下里做了不少事情,顧家有小半的產業,都是他通過不正當手段得來的,手里還有十數條人命……”
說得他也是直搖頭,往日看著翩翩君子般的人物,居然這么喪心病狂,他最不該的是動自家的孩子,說起來動孩子還只是個幌子,他們最想動的,還是他的娘子,想到娘子懷著身孕,真要讓他們得手,怕不是要一尸兩命了。
想到這里,他的面色也陰沉了下來。
伸手輕攬著她,小聲道:“虧得孩子們有本事,能護著自己,若不然,把你給引了出去,現在都不知會是什么光景。”
若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事,必然會讓他痛徹心菲,這顧大郎還真是該死。
“顧大郎判了秋后問斬,顧老爺以及顧氏幾個牽連其中的族人,判了流放,顧氏一族中,涉案的幾房都抄沒家產,至于府衙的那位顧大人,也受到連累罷了官。”
“之前我沒在家,也虧得幾個孩子應對得當,不然,若是你們出事,我可怎么辦?”
想想當時的情形,他心中都不由一陣后怕不已。
“還是你有先見之明,讓幾個孩子學些功夫防身,不然遇上那樣的事情,她們連自保都不能,若她們出事,你必然也會傷心難過……”
到時候肚子里的孩子,能不能保得住都不好說,連帶著她的身子骨,能不能挺得住也不好說,總之,他現在很幸慶,幾個孩子有些本事,也是好事。
聽到這兒,杜青娘不由笑了笑,道:“我哪有什么先見之明,不過是因為她們幾個小的時候,跟村里孩子打架,我思量著姑娘家力氣小,跟人動手難免吃虧,就讓她們學點武藝防身。”
想到那會兒,村里還有好些人說閑話呢,說什么姑娘家學這些,人會變得粗魯兇悍,到時候不好說人家,與性命比起來,還是學些功夫防身更好。
“這倒是沒錯的,會點功夫,跟人動手,怎么也不至于吃虧。”對于這一點,左勁松是十分贊同的。
話說完,伸手輕輕撫著她的肚子,道:“等孩子出生,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,我們都讓他習武,就算沒有習武的天份,能學個花架子,也比普通人強。”
杜青娘聽得直點頭,她也是這么打算的,自家的孩子,怎么也不能弱嘰嘰的,誰都能踩一腳。
“行啊,到時候你若得空,可以親自教。”
左勁松想到自己親自教導孩子習武的場面,也不由一陣樂呵,輕笑道:“我若教孩子,必然是十分嚴厲的,到時你可別心疼了阻攔我。”
家里幾個孩子習武也算勤奮,但在他看來,還可以更嚴厲幾分,畢竟天賦在這兒,若是再多練練,武藝還能練得更好,不過介于她們是姑娘家,練得再好,也不可能做將軍,再則,她們也旨在強身健體,所以他也就不做惡人了。
“那不會,嚴厲些才好,能讓孩子成材,我還怕你會過于溺愛孩子呢。”
年紀也不小,才得了孩子做父親,怕不是要放在心尖上寵著,少有人能下狠手管教,她現在就擔心,他會是個無條件寵孩子的人。
別看現在話說得好,但孩子真在眼前時,怕又是另一回事了。
這話,一時倒讓左勁松拿不準了,想想軟軟糯糯的孩子,軟聲細語的跟他撒嬌,他還真能下狠手管教不成?
“只要不太過頑劣就好。”他也沒真想讓孩子多出息。
聽到這話,杜青娘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就說他未必真能做個狠心的父親吧!
笑完之后,杜青娘開始說起正事來。
“顧家抄沒的家產,都怎么處理?”
這個嘛,左勁松倒是沒有刻意打聽,不過既然是官府抄沒的,那必然是要入官府的庫銀。
“這些應該是折算成銀錢,歸官府所有,縣太爺不至于貪墨這些,他一心只想升遷,為此甚至往上面送的銀子也不少。”
各處都有打點銀子,下一次擇評的時候,必然是能如愿了。
要換成銀子啊,是了,官府也不可能去經營那些商鋪產業之類的,就是抄去的那些田產,估計也都是要往外售賣的。
“若是折算成銀錢,那些商鋪和田產,是怎么個賣法,若是可以,我們要不要買一些?”
官府賣出來的,價格應該會比較合適吧,再說,這些東西買回來,也都是能有收益的,只賺不虧。
現在手里也正好有錢,買一些算是攢家底了。
左勁松倒還真沒往這上面去想,不過她既然提起來,倒也不由細想了一下,覺得買一些也確實不錯。
“你若不提,我是真沒想到這些,回頭我就找縣太爺打聽一下,若是發賣的話,我就挑著好的買一些。”
現在,他也多少有點明白,那些大戶人家的產業,都是怎么攢下來的了。
可不就是像現在這樣,趁機就入手一批,當然,這是講規矩的人才這么干,不講規矩的,就好比顧大郎那樣,通過各種手段,逼迫別人把鋪子賣給他,這樣費盡心機得來的,通常也是不怎么花錢,跟白來的差不多。
那顧大郎會被問斬,也是他該得的。
杜青娘就點了點頭,與他說道:“若是買了田產,就留人看管就行,至于鋪子的話,我不打算自己經營,可以租出去給別人,收些租子就好,也不能買得太多,還得留一些給別人,不然也是縣太爺為難。”
這些東西,平時拿著銀子也未必買得到,他們想買,別的人家,自也是想買的,這些產業握在手里,基本上不會虧錢,誰又不想要呢,好處全讓你一家得了,別人豈不嫉恨,雖說人要走了,但也不能太招人恨不是。
讓她這一說,左勁松也明白過來,抄沒的這些產業,怕是好多人都盯著呢,在衙門里為官的,自是比其他人便利些,若入手這些產業,跟縣太爺說一聲,就都有機會,外面的那些商賈想買,都沒有機會。
“我明白,做事得有分寸。”
好處若全被他一人占了,可不招人恨嘛,雖說他也不怕什么,但沒有那個必要,吃相太難看了,往后也走不長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