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間,幾個孩子回來后,杜青娘也跟她們說了說顧家的事兒。
“原來他們當時是沖阿娘來的,也是,若是我們幾個出事了,阿娘肯定焦急不已,在家里根本坐不住,自是會出府去,那樣,就會落入顧家人的圈套,到時候……”
這一說起來,幾個人都不由被嚇了一跳。
她們幾個從小習武,至今已經好幾年了,從來沒有戒斷過,武藝自是練得不錯的,遇上危險時,自保是沒有問題的,但是阿娘就不同了,她就是個普通婦人,雖說后面有跟著練幾招,但那就是練了個花架子,且還懷著身孕,身子可經不住折騰的,一個不好,就是一尸兩命。
“虧得那時候我們自己撐住了,沒讓人回府給阿娘報信,不然阿娘一出府,就中了人家的奸計了。”
“是啊,虧得大姐、二姐功夫不錯,不但頂不住那些人的攻擊,還有余力幫我們,不然,后果都不敢想象。”
真是越想越嚇人,阿娘簡直是在鬼門關轉了一圈了。
“阿娘,以后若是有什么事,你可千萬別急,要相信我們的本事,肯定能自己處理好事情,不必你著急忙慌的趕來。”
“就是,我們可能耐了,不用阿娘,自己就能把事情解決好。”
小的兩個這樣說,大的兩個也一個勁的點頭,現在回想起來,也是一陣后怕,虧得她們還有點能耐,不然阿娘就危險了。
“真是沒想到,顧家人這么險惡,居然想朝阿娘動手。”她們幾個,也就是順帶的,一切惡意全朝阿娘去的。
阿娘能躲過,他算是運氣好,還有她們幾個也算給力,當時出事時,也沒有想著通知阿娘,而是自己著手處理了,不然,讓阿娘出府,可就危險了。
“當時,還是大姐說送衙門,那會兒想著阿娘懷著身孕,就沒有第一時間通知,現在看來,也算是誤打誤撞了。”
“阿娘,以后若再有什么事,你可千萬別急,之前那事,現在想想都覺得嚇人。”
杜青娘聽著,倒是鄭重的點了點頭:“好,我會冷靜應對,不會著急的。”
她也是沒想到,原來顧家的目的是想動她,想想也是,讓他們關了鋪子,明顯是吃虧了,人家不肯吃這個虧,可不就會朝她動手嘛,那會兒也是想得少,完全沒想到他們敢不顧王法,暗中下手。
“我還是覺得不放心,阿娘,以后若是有什么事,你只需要多顧著些自己就好,我們也不是沒本事的人,自會應對。”
實在不放心,也就只能多叮囑幾句了。
見她們這樣子,這是真的被嚇得不輕了,杜青娘只能點頭安撫著。
“好,都聽你們的,我會多顧著自己,不讓你們擔心,這樣行了吧!”心里倒也有一陣暖意淌過,幾個孩子很是關心呢,倒是沒有白養一場。
見她應承下來,幾人倒是沒再多說這個了。
“阿娘,顧家就這樣倒了,之前不是說,顧家是個大家族嗎,這也倒得太快了吧?”
聽到這個,杜青娘就開口與她們說道。
“顧家確實是個大家族,人不少呢,但有本事,能出頭的人,卻也沒有幾個,最出息的就是在府衙做官的那個顧三老爺,不過現在也被罷了官,顧氏一族的榮耀,全靠他一人在維系,現在沒了官身,顧家自然不會再如同之前一般風光了。”
“再有,顧氏族長,也算是比較出眾的人物,只是現在被判了流放,他的兒子顧大郎,更是被判了秋后問斬,這兩位也算是比較出眾的人物,再加上被牽連進去的幾個,說是受牽連,便實則他們手里也不干凈,衙門判案也都是講法理,若沒有犯事的,也不至于此。”
幾個孩子聽得直點頭,可不就是這么回事嘛,若真的什么也沒干,那衙門里也尋不到你的錯處,自是不能隨便亂判刑的,會被判刑,那必然是有真憑實據,不會冤枉一個好人。
“如今,顧家有本事的人,都出了事,剩下的那些人,才干有限,估計也沒什么野心,往后顧氏一族,就會漸漸淡出眾人視野了。”
有本事有野心的,都會往顧大郎身邊湊,想從他那里尋得機會,得到更多的好處,而顧大郎也需要人用,用外人當然沒有用族人來得更可靠,一些事情交代下去,他們經手辦了,那就脫不了身了。
以前有人罩著,自也出不了什么事,現在一并暴露出來,犯的事樁樁件件都抖落出來,自是跑不掉的。
幾個孩子也都聽懂了,一個大家族想要立得起來,也得需要有能人支撐,若沒有人支撐,家族人再多,也沒法成事。
“這么說來,顧家以后也就不足為懼了。”
“就是之前,顧家也沒什么好怕的,他們所做所為,都是鬼祟之事,一點都不光明正大,這樣的家族,哪能走得長遠。”
這說法,杜青娘也是認同的,顧家的人,都有些枉顧王法,就連那位最能耐的顧三老爺,也一樣犯了事兒,不然,也不至于罷官。
“阿娘,顧家因為我們才出的事,以后會不會記恨到我們頭上?”江大丫有些擔憂道。
顧氏一族,可是有不少人在,若是誰起了報復心,想對他們下手,那也是防不勝防。
杜青娘想了一下,便搖了搖頭:“顧家大多數也都是普通人,而涉案的也都各自判刑,剩下的那些人,也未必清楚個中原由,再則,我們就要離開了,他們想報復,也尋不到機會。”
誰好好的日子不過,就盯著他們,再說,顧家倒了,對于普通族人來說,影響也沒有那么大,得好處的是顧氏族長一家,普通人家,可沒得什么好處,又哪會記恨上他們。
再說了,他們現在是官宦之家,一般平頭百姓,誰會輕易與官宦人家作對,就算真對上,也不可能占到便宜,反倒讓自己好好的日子過不下去,換成是她,她都不會這樣做。
“這樣的話,那我們就不用擔心顧家這邊了。”
“可有什么好擔心的,人家顧氏族長吃肉喝湯的時候,也沒有分給別的族人,現在定了罪,反而還要連累顧氏一族的名聲,他們怕是最恨的人,是顧氏族長一家,又哪會想別的。”
這說得也很有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