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妤櫻一聽對方想把東西送給他們,忙說道:“黃嬸,那不行,我們本來就是打算要買的,送的我們可不要。”
黃大嬸一聽,急了。
“送的咋了,你們初來乍到,我就送一床涼席,也沒啥好東西送給你們。”
這個新來的團長和團長夫人,她巴結定了!
“黃嬸,您的好意我們心領了,但是這些涼席說實話,做工都極好,說明您平日里編織這些涼席,都是花費了很大的心思的。您的心思,值得我們花錢買。您看看,就以您平日拿去碼頭的出攤價把這一床涼席賣給我們,可以嗎?”
這話,是沈硯州說的,說得黃大嬸這叫一個心花怒放。
對方看著再怎么年輕,那也是一個團長。
這會兒對于她編織的手工那么認可,可不讓人開心嗎?
黃大嬸笑得那叫一個合不攏嘴,手都不知道要怎么放呢。
人家顧團長都這樣說了,她再說送就不合適了。
“那行吧,我這個涼席平時的出攤價都是五塊錢的,你們就給我三塊錢就行了。”黃大嬸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。
她這話可都是實話,對方可是團長呢,黃大嬸哪里敢撒謊。
“別,嬸,咱就五塊錢。我看的這一床涼席,手工活感覺還要精細,你肯定花費了不少心思,別收我們便宜。”溫妤櫻趕緊說道。
黃大嬸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,這新來的團長和他夫人,也太客氣了吧。
“你們看著給吧,拿回去睡看看,不是我吹,我做出來的東西,都沒有誰說過不好。”黃大嬸說著說著,不知道怎么就自賣自夸了起來。
“行!有了涼席,應該就沒那么熱了。”溫妤櫻也笑了起來。
這個黃大嬸,還真有意思。
一行人進了黃大嬸家后,出來的時候王旭手里拿了一床捆好的涼席。
溫妤櫻和沈硯州兩人這會手里因為還抱著孩子,所以東西就只能王旭拿了。
本來說溫妤櫻在家看著孩子就行,沈硯州和王旭自已去看涼席就好了。
但是一個團長跟著一個連長去買涼席,又感覺怪怪的。
相反,讓溫妤櫻跟著王旭去買涼席,更加奇怪。
讓王旭幫買,又怕買的不合適溫妤櫻的心意。
所以就不糾結,一起出發去買了。
這會兒買到了涼席,今晚應該睡著沒那么難受了,溫妤櫻也終于心情開闊了一些。
“沈團長,溫妹子,你們慢走啊,在家屬院有啥不懂的,可以隨時來找我啊。”把三人送到了門外的黃大嬸,笑得眼睛都瞇了。
手里還揣著新鮮的五塊錢呢,這個團長和團長夫人能處,不貪他們下面這些人的東西,剛剛立馬給錢了。
“好,到時候我要是經常來找您,您可別嫌我煩。”溫妤櫻笑得很是靦腆。
“那不能夠,怎么可能嫌你煩,歡迎歡迎啊。”
又閑聊了兩句,溫妤櫻等人就拿著涼席離開了。
等人一走,剛剛一直在觀察這邊動靜的其他人立馬就圍了上來。
黃大嬸嚇了一跳,剛剛都沒看見有人,這會兒突然不知道這些人都從哪里冒出來了。
“你們干啥?”黃大嬸有點莫名其妙地問道。
“咳咳,黃大嬸,剛剛那兩個人,就是新來的團長和團長夫人吧?”有人率先出聲問道。
黃大嬸看了幾人一眼,隨后眼神也淡了下來。
“原來你們都知道啊?都沒人跟我說。而且這新的團長都進入家屬院了,你們竟然都不主動出來打招呼?”
“打啥招呼啊,這多尷尬啊。”
“就是,而且那個團長那么年輕,我家那位都比他大個好幾歲吧?才是一個副營長。”
“就是,也太年輕了吧,他夫人看著更年輕,就當上團長夫人了啊?”
“我也覺得,進部隊后,咋都沒有公布身份啊?大家猜來猜去的,也不知道是誰啊?”
“你剛剛跟人相處,覺得兩人咋樣?”
“剛剛他們來找你是干嘛的?怎么說了兩句就進你家了呢?”
大家七嘴八舌的,都朝著黃大嬸問問題。
黃大嬸無語,剛剛人家沈團長跟他夫人在這里的時候,一個個都沒敢出現。
這會兒人都離開了,一幫人圍著她嘰里咕嚕說啥呢。
“人家團長和團長夫人挺好的,給你們說得像是什么一樣,一個個酸的喲。年輕的咋了?以后咱們祖國不還都是靠年輕人啊?年紀輕輕的當上團長,說明人家有實力。他們剛剛跟我買涼席,我都說送給他們,人家硬要花錢跟我買呢,這一看就是有禮貌的懂得我們這些家屬不容易的,不貪小便宜。”
從黃大嬸這一番維護的話語中不難看出,她對沈團長和團長夫人的印象是極好的。
大家伙看她這樣,也不敢亂說新來的團長啥了。
“你們說我的涼席賣得貴,都喜歡去跟家屬院另一個買,人家團長剛剛夸我了,因為我做的涼席做工精細,值這個價。”像是不解氣一樣,黃大嬸又來了那么一句。
家屬院做涼席的家屬有好幾個呢,但是沒一個人跟黃大嬸買涼席,因為家屬院都傳,明明大家都是一個院子的人,黃大嬸還坑自已人。
這涼席這種東西,不花啥成本的,還賣幾塊錢。
所以黃大嬸是做不了家屬院的人的生意的,都是要拿出去外面賣。
但是瓊州島本來就是窮鄉僻壤的地方,花個五塊錢買涼席,農民們哪舍得花這個錢?還不如直接睡在木板上呢,或者自已砍竹子隨便弄弄。
雖然沒有別人特意編織出來賣的好,但是也能用不是?
反正啊,黃大嬸這個涼席生意就是難做。
不過今天沈硯州和溫妤櫻一進屋,就買了她一床涼席,還認可了她的技術,這黃大嬸能不對兩人印象好嗎?
“說來說去,就是人買了你涼席,你覺得人家好唄。”有人酸溜溜的說道。
“且,你就酸吧。我說了送給他們,人家不要硬要給錢的。我說送給你一床涼席,你要不?”黃大嬸看著剛剛那個說話的人問道。
她做的涼席工藝是真的好,就是有點貴了,別人不舍得花這個錢。
“你,你真送?”那個人有點傻地,還問出來了這個問題。
“我送你個屁!臉皮比墻都厚,老娘辛辛苦苦地編的涼席憑啥送你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