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柄長劍架住了劈下的刀鋒,火星四濺!
刀疤臉大漢一愣,待看清來人,眼中頓時閃過驚愕與暴怒:“是你?!暮云集那小子!你找死!”
傅少平面無表情,手腕一抖,長劍蕩開對方的刀,同時左手并指如劍,一縷融合了新感悟的契約之力(模擬“人契”中的“破法”之意)悄無聲息地點向刀疤臉大漢握刀手腕的經脈節點!
這一下看似平平無奇,卻蘊含著對能量流動的深刻理解。刀疤臉大漢只覺得手腕一麻,真氣運轉陡然一滯,刀勢不由得一緩。
趁此機會,傅少平對那兩名商隊護衛喝道:“動手!”同時,一道“軍魂鎖”已然甩向另一名正準備攻擊少女的練氣八層荒狼幫眾!
那兩名護衛原本已存死志,見有援手,精神大振,立刻怒吼著撲向最近的敵人。
戰斗瞬間再起,但局勢已變。
傅少平獨斗刀疤臉大漢。他修為略遜,但“辨契術”讓他總能提前預判對方攻擊軌跡,“幽影步”靈動詭異,“軍魂鎖”不時干擾,加上新領悟的契約破法技巧,竟與刀疤臉大漢斗得旗鼓相當,甚至偶爾還能逼得對方手忙腳亂。
另一邊,兩名護衛拼死拖住了兩名練氣七層敵人。傅少平的“軍魂鎖”重點照顧那名練氣八層敵人,讓其無法全力攻擊老少二人。剩下的兩名練氣七層和一名練氣六層敵人,則被緩過氣來的老者以殘存陣旗和符箓勉強牽制。
戰斗異常激烈。傅少平身上很快多了幾道傷口,但刀疤臉大漢也不好過,被傅少平刁鉆的劍法和詭異的魂力干擾弄得煩躁不已。
“小子!你究竟是什么人?敢跟我們荒狼幫作對!”刀疤臉大漢怒喝。
傅少平不答,眼神冰冷。他知道必須速戰速決,拖下去對自己不利。
他猛地虛晃一劍,逼退對方半步,同時,識海中黑色石片的感悟與《幽冥契書》中一種名為“咒力嫁接”的法門瞬間結合!他將一絲對方刀法中蘊含的暴戾殺意(也是一種負面情緒契約的變種),以契約之力為引,悄然“標記”并“嫁接”回對方自身的神魂連接上!
這并非強大攻擊,而是一種極其隱晦的“干擾”和“引動”。刀疤臉大漢只覺得心頭沒來由地一陣煩躁暴怒,氣息微亂,原本連貫的刀法出現了一絲不應有的滯澀。
傅少平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,“幽影步”全力爆發,身形如同幻影般貼近,長劍直刺對方因氣息微亂而露出的胸前空門!
刀疤臉大駭,慌忙回刀格擋,卻已慢了半拍!
“嗤啦!”
劍尖劃破其胸前皮甲,帶出一溜血花!雖然傷口不深,卻讓刀疤臉心驚膽戰。
“撤!”刀疤臉大漢終于萌生退意,他摸不清傅少平的底細,自己又受了傷,手下也遲遲未能拿下對手,再打下去恐怕不妙。
他虛晃一刀,逼開傅少平,同時大喝一聲,扔出幾顆煙霧彈。
濃煙彌漫,遮蔽視線。荒狼幫眾見狀,紛紛擺脫對手,朝著煙霧中退去。
傅少平沒有追擊,他狀態也不佳,而且不知對方是否還有后手。
煙霧散去,荒狼幫的人已經消失在暮色中的荒原上,只留下幾具尸體。
兩名商隊護衛渾身浴血,脫力地坐倒在地,大口喘氣。那老者更是癱軟在地,氣息微弱。少女抱著鐵匣,淚流滿面地扶住老者。
傅少平快速檢查了一下自身傷勢,服下丹藥,然后走向那老少二人。
老者掙扎著想要起身道謝,被傅少平按住。
“多謝……多謝道友救命之恩!”老者聲音虛弱,“老朽周懷安,這是孫女周靈。若非道友仗義出手,我祖孫二人今日必遭毒手……”
“不必多禮。”傅少平擺擺手,目光掃過周靈懷中的鐵匣,“荒狼幫為何緊追你們不放?可是為此物?”
周懷安臉色一變,周靈則下意識將鐵匣抱得更緊。
猶豫片刻,周懷安嘆了口氣,低聲道:“不瞞恩公,此匣中……乃是一塊家傳古玉,據說與上古某個擅長‘封印’與‘契約’的宗門有關。具體有何用途,老朽也不知,只知是祖上傳下,嚴令守護。不想消息泄露,被荒狼幫盯上……”
上古宗門?封印與契約?傅少平心中一動。他不動聲色道:“原來如此。荒狼幫雖退,但未必死心。此地不宜久留,你們接下來有何打算?”
周懷安苦笑:“我們本是去云夢大澤投奔親戚,如今護衛死傷殆盡……前路茫茫。”
傅少平沉吟了一下,道:“我也正欲前往云夢大澤。若你們信得過,可與我同行一段,彼此有個照應。”他并非濫好人,出手相助既有對荒狼幫的惡感,也有對那鐵匣的好奇。同行可以進一步觀察,若鐵匣真與契約有關,或許能從中獲得一些線索或好處。
周懷安祖孫對視一眼,眼中露出感激之色。他們此刻孤立無援,能有傅少平這樣的強援同行,自然是求之不得。
“多謝恩公!大恩大德,沒齒難忘!”周懷安連忙道謝。
“叫我墨塵即可。”傅少平道,這是他對外用的化名。
當下,眾人簡單處理了傷口,收斂了同伴尸體,便趁著夜色,迅速離開了這片血腥之地。
傅少平不知道,這次看似偶然的出手,將他與一個隱藏著古老秘密的鐵匣,以及其背后可能牽扯的勢力,聯系在了一起。前方的云夢大澤,等待他的,將不只是新的機緣,還有更深的漩渦。
一行四人(傅少平、周懷安祖孫、以及兩名幸存商隊護衛——王虎和李豹)在暮野荒原的夜色中疾行。傅少平在前探路,“辨契術”全開,避開可能潛伏的危險。周懷安傷勢不輕,由周靈攙扶,王虎李豹斷后,雖疲憊不堪,但劫后余生的慶幸和傅少平展現的實力讓他們強打精神。
途中,傅少平簡單詢問了荒狼幫的情況。周懷安所知不多,只知荒狼幫盤踞暮云集,幫主“獨眼狼”賀坤有筑基初期修為,心狠手辣,手下聚攏了一幫亡命徒,不僅在暮云集欺行霸市,也常年在荒原上干些劫掠商旅、殺人越貨的勾當。此次荒狼幫對鐵匣勢在必得,恐怕不會輕易罷休。
“賀坤……”傅少平記下了這個名字。筑基初期,以他現在的實力,正面對抗絕無勝算,只能盡量避開。
連續趕了一夜路,天色微明時,四人尋了一處隱蔽的干涸河床休息。傅少平分發了些干糧和清水,自己也抓緊時間調息恢復。
周靈小心翼翼地將鐵匣放在身旁,目光卻不時飄向閉目打坐的傅少平,眼中帶著好奇與感激。這年輕修士看起來比她大不了幾歲,修為卻高深莫測,出手果斷凌厲,尤其是那種詭異的、能讓敵人動作遲滯的手段,她聞所未聞。
傅少平能感覺到少女的目光,但他并未理會,心神沉浸在恢復和對新獲黑色石片感悟的梳理中。“人、地、天”三契的理念如同為他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,雖然只是驚鴻一瞥,卻讓他對契約之道的認知有了質的飛躍。他開始嘗試以這種更高層次的理念,重新審視和優化自己掌握的所有契約相關術法。
休息了約莫兩個時辰,四人再次上路。越往荒原深處,環境越發惡劣,風沙漸大,偶爾還能看到遠處天地交接處有詭異的彩色極光閃爍(那是荒原特有的紊亂靈力現象)。妖獸的蹤跡也多了起來,好在傅少平總能提前預警,或繞行或迅速擊殺。
其間,傅少平嘗試與周懷安祖孫交流,旁敲側擊那鐵匣的來歷。周懷安言語謹慎,只說是祖上偶然所得,傳了數代,具體源自何處已不可考。鐵匣本身堅固異常,無法打開,似乎有某種古老的封印。他們此次攜帶鐵匣前往云夢大澤,除了投親,也是想在大澤的“千機閣”找高人鑒定,看看能否解開封印,了解其中秘密。
傅少平沒有追問,只是默默記下“千機閣”這個名字。云夢大澤最大的商會之一,以鑒定、修復、出售各類奇物、機關、陣法聞名。
連續數日跋涉,荒狼幫并未追來,或許是放棄了,或許是被其他事情耽擱。但傅少平不敢掉以輕心。
這日黃昏,四人正經過一片怪石嶙峋的丘陵地帶,傅少平忽然停下腳步,眉頭緊鎖。
“墨大哥,怎么了?”周靈小聲問道。
傅少平抬手示意噤聲,“辨契術”感應到前方數里外,有一股濃郁的血腥氣和……熟悉的邪異契約波動!與落魂谷那些邪修祭壇的氣息,有五六分相似,但更加陰冷、暴虐!
“前面有情況,可能是邪修。”傅少平低聲道,“繞路。”
眾人心中一凜,立刻改變方向,準備從側面繞過這片丘陵。
然而,沒走多遠,一陣尖銳的、如同夜梟啼哭般的笑聲,陡然從前方一塊巨石后傳來!
“桀桀桀……繞路?既然來了,就別想走了!”
巨石后,轉出三道身影。為首者,是一個身形佝僂、披著破爛黑袍的老者,臉上布滿詭異的黑色紋路,眼中閃爍著猩紅光芒,氣息赫然達到了練氣大圓滿!他身后跟著兩名同樣身穿黑袍、眼神麻木的修士,修為皆是練氣八層。
這三人身上散發出的邪異、血腥、以及那種扭曲的契約波動,比落魂谷的邪修還要強烈數倍!尤其是那佝僂老者,給傅少平的感覺極度危險!
“血影教辦事,閑人退避!或者……把精血和魂魄留下!”佝僂老者伸出干枯如雞爪的手,舔了舔嘴唇,目光貪婪地掃過傅少平等人。
血影教?傅少平心中一沉。他聽說過這個邪道組織,活躍在趙國西南部,行事詭秘殘忍,擅長血祭和神魂邪術,是各大宗門和城主府通緝的對象。沒想到在這暮野荒原深處,竟然遇到了!
“前輩,我等只是路過,并無冒犯之意。”傅少平壓下心中的寒意,沉聲道。
“路過?”佝僂老者怪笑,“老夫布下‘九子母血魂陣’,正缺幾個生魂做引子,你們自己送上門來,豈能放過?尤其是你……”他猩紅的目光盯著傅少平,“神魂凝練,氣息特殊,是個上好的‘主魂’材料!”
話音未落,佝僂老者身后的兩名黑袍修士已然動手!他們雙手結印,口中念誦著晦澀咒語,兩道暗紅色的血光從他們掌心射出,在半空中化作兩只張牙舞爪的血色鬼爪,帶著刺鼻腥風和凄厲鬼嚎,分別抓向傅少平和周懷安!
同時,佝僂老者也動了!他身形一晃,如同鬼魅般飄向傅少平,干枯的手指彎曲如鉤,指尖繚繞著漆黑如墨的邪氣,直插傅少平天靈蓋!這一擊不僅速度快,更帶著一股撼動神魂的邪力!
“小心!”傅少平厲喝一聲,提醒身后眾人,自己則已將狀態提升到極致!
面對抓來的血色鬼爪,他不敢怠慢,左手一揚,早已扣在手中的兩張陽雷符同時激發!轟隆!純陽雷光炸開,與血色鬼爪撞在一起,爆發出嗤嗤的消融聲,鬼爪一陣扭曲,顏色黯淡了些許,但并未完全消散!
好強的邪術!陽雷符克制效果有限!
與此同時,佝僂老者的攻擊已到近前!那漆黑指爪未至,一股陰冷邪異、仿佛能凍結靈魂的氣息已然撲面而來!
傅少平瞳孔微縮,腳下“幽影步”急轉,險之又險地避開指爪正面,同時右手長劍灌注全力真氣,橫斬向老者手腕!
“雕蟲小技!”佝僂老者不屑冷哼,手腕詭異一扭,竟以不可思議的角度繞過劍鋒,指爪方向不變,依舊抓向傅少平面門!
傅少平臨危不亂,識海中黑色石片的感悟瞬間流過心頭!契約之力,亦可“破邪”、“定序”!他不再試圖完全躲閃,而是將部分魂力與真氣凝聚于眉心,模擬出一種極其微弱、卻帶著“破契”、“正序”意念的契約屏障,同時左手并指如劍,以新領悟的“契約破法”技巧,點向老者手肘